宏观经济政策

1. 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

宏观经济政策通常有四个目标。

失业分为摩擦性失业、结构性失业和周期性失业。前两类通常属于自然失业率，周期性失业来自总需求不足，是宏观政策重点处理的对象。

2. 宏观经济政策的作用和影响#

宏观经济政策可分为需求管理政策和供给管理政策。这里重点看需求管理政策：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扩张性财政政策：减税、增加政府支出、增加转移支付、投资津贴。

扩张性货币政策：扩大货币供给，降低利率，刺激投资和消费。

3. 政策影响表#

核心链条：

记住一点：利率是使用货币的成本。货币需求相对增加，利率上升；货币供给扩大，利率下降。

四条影响链条：

• 减少所得税：可支配收入增加 → 消费增加；货币需求增加 → 利率上升 → 投资减少；总效果为 GDP 增加。
• 增加政府开支：总需求增加 → 消费增加；货币需求增加 → 利率上升 → 投资减少；总效果为 GDP 增加。
• 投资津贴：直接刺激投资，也带动消费；虽然利率上升，总效果仍为 GDP 增加。
• 扩大货币供给：利率下降 → 投资增加、消费增加 → GDP 增加。

1. 财政的构成与财政政策工具#

财政由政府支出和政府收入构成。

• 政府支出：政府购买（Government Purchases, G）；政府转移支付（Government Transfer Payments, TR）
• 政府收入：税收（Taxes, T）；公债（Public Debt / Government Bonds）

政府支出（Government Expenditure）主要包括政府购买和政府转移支付两类。

政府购买（Government Purchases, G）是政府对产品和劳务的购买。例如购买军需品、购买机关办公用品、发放政府雇员报酬、实施公共项目工程所需支出等，都属于政府购买。政府购买是一种实质性支出，有产品和劳务的实际交易，因此会直接形成社会需求和购买力，是国民收入的组成部分。政府购买增加会直接扩大总需求，政府购买减少会直接压缩总需求。

政府转移支付（Government Transfer Payments, TR）是政府在社会福利、社会保险、贫困救济、补助、公债利息等方面的支出。转移支付是一种货币性支出，政府付出货币时没有相应的产品和劳务交换发生，因此不是以取得产品和劳务作为报偿的支出。它主要通过政府把收入在不同社会成员之间转移和重新分配，不能直接算作国民收入的组成部分，但会通过可支配收入影响消费需求。

政府收入（Government Revenue）主要包括税收和公债。

税收（Taxes, T）是政府收入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国家为了实现其职能，按照法律预先规定的标准，强制地、无偿地取得财政收入的一种手段。税收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固定性三个基本特征。税收既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财政政策的重要工具：减税通常会提高可支配收入并扩大消费需求，增税通常会减少可支配收入并抑制消费需求。

公债（Public Debt / Government Bonds）是政府税收不足以弥补政府支出时发行的债务。公债是政府对公众的债务，或公众对政府的债权。它不同于税收，是政府运用信用形式筹集财政资金的特殊形式，包括中央政府债务和地方政府债务。公债可以为财政支出融资，但也会形成还本付息压力，并通过金融市场影响利率和总需求。

税收按照课税对象可分为财产税（Property Tax）、所得税（Income Tax）和流转税（Turnover Tax）。按照税率与征税对象的关系，可分为累进税（Progressive Tax）、比例税（Proportional Tax）和累退税（Regressive Tax）。

2. 自动稳定与斟酌使用#

自动稳定器（Automatic Stabilizer / Built-in Stabilizer），亦称内在稳定器，是经济系统本身存在的一种机制，能够减少各种干扰对国民收入的冲击。它可以在经济繁荣时期自动抑制通货膨胀，在经济衰退时期自动减轻萧条，无须政府临时采取行动。

税收自动变化的作用是：经济衰退时，国民收入下降，税收会随收入减少而自动减少；在累进税制下，纳税人可能进入较低税率档次，税收下降幅度更大，从而使可支配收入和消费需求少下降一些。经济繁荣时，国民收入上升，税收自动增加；在累进税制下，纳税人可能进入较高税率档次，从而使可支配收入和消费需求少增加一些。

转移支付自动变化的作用是：经济衰退时，失业人数增加，失业救济和社会福利支出自动增加，可以缓冲居民可支配收入下降；经济繁荣时，失业人数减少，相关福利支出自动减少，可以抑制消费需求过快增加。

农产品价格维持制度的作用是：经济萧条时，农产品价格下降，政府按支持价格收购农产品，有助于维持农民收入和消费；经济繁荣时，农产品价格上升，政府可减少收购或抛售农产品，以限制价格和收入过快上升。

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是政府为确保经济稳定，审时度势，主动采取财政措施，变动支出水平或税收，以稳定总需求水平，使其接近物价稳定的充分就业水平。总需求不足时，通常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Expansionary Fiscal Policy），例如增加政府支出、减税或增加转移支付。总需求过高时，通常采取紧缩性财政政策（Contractionary Fiscal Policy），例如减少政府支出或增税。

扩张性政策和紧缩性政策交替用于稳定经济波动，称为补偿性财政政策（Compensatory Fiscal Policy）。这种根据经济形势进行政策选择的方式，也称为相机抉择的需求管理（Discretionary Demand Management）。

3. 功能财政和预算盈余#

功能财政（Functional Finance）是凯恩斯主义的财政思想。它强调，根据权衡性财政政策，政府实施财政方面的积极政策主要是为了实现无通货膨胀的充分就业水平。当实现这一目标时，预算可以是盈余，也可以是赤字，因此不能机械地把财政预算收支平衡本身作为最高目标。

预算赤字（Budget Deficit）是政府财政支出大于财政收入的差额。预算盈余（Budget Surplus）是政府财政收入超过财政支出的余额。周期平衡预算（Cyclically Balanced Budget）是指政府收支在一个经济周期中保持平衡：衰退时期实行扩张性政策，安排预算赤字；繁荣时期实行紧缩性政策，安排预算盈余，用繁荣时期的盈余弥补衰退时期的赤字。

功能财政的逻辑是：当国民收入低于充分就业收入水平时，政府可以通过增加支出或减少税收来扩大总需求；当存在通货膨胀缺口时，政府可以通过减少支出或增加税收来抑制总需求。预算是否赤字或盈余，取决于实现宏观经济目标的需要，而不是先验地要求每年收支相等。

4. 赤字与公债#

财政赤字（Fiscal Deficit）是预算支出超过预算收入的差额。弥补赤字主要有两种方式：

货币筹资容易带来通货膨胀压力。债务筹资本身不一定立即引起通货膨胀，但会形成债务存量和利息支出。若赤字持续依赖举债弥补，可能出现：

5. 西方财政的分级管理体制#

西方国家通常实行财政分级管理体制（Fiscal Federalism / Decentralized Fiscal Management）。税收可分为中央税、地方税和中央与地方共享税；支出也相应分为中央政府支出和地方政府支出。

这一部分以理解为主：分级财政体制会影响财政政策的实施范围、实施速度和中央与地方之间的协调。

6. 财政政策效果的 IS-LM 图形分析#

财政政策效果：政府支出、税收或转移支付变化，使 IS 曲线移动后，均衡国民收入 $y$ 变化的大小。

IS-LM 模型（Investment-Saving / Liquidity Preference-Money Supply Model）中，扩张性财政政策会使 IS 曲线右移；紧缩性财政政策会使 IS 曲线左移。

两个基本结论：

• LM 曲线不变：IS 越陡，财政政策效果越大；IS 越平坦，财政政策效果越小。原因是 IS 越平坦，投资对利率越敏感，挤出效应越大。
• IS 曲线不变：LM 越平缓，财政政策效果越大；LM 越陡峭，财政政策效果越小。原因是 LM 越陡峭，货币需求对利率越不敏感，利率上升越多，挤出效应越大。

7. 挤出效应#

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是指政府支出增加引起利率上升，从而使私人消费或私人投资减少的效果。在 IS-LM 分析中，重点通常是私人投资被挤出。

扩张性财政政策的链条：

其中 $I \downarrow$ 就是被挤出的私人投资。挤出效应越大，财政政策效果越小。

财政政策存在挤出效应；货币政策通常不以“挤出效应”作为主要分析对象。

8. 财政政策案例：肯尼迪减税#

肯尼迪减税（Kennedy Tax Cut）是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案例。其基本逻辑是通过减少税收（Tax Reduction），提高居民和企业的可支配收入（Disposable Income），进而刺激消费（Consumption）和投资（Investment），以推动经济复苏。

1. 商业银行和中央银行#

商业银行（Commercial Bank）的主要业务包括负债业务、资产业务和中间业务。负债业务主要是吸收存款，包括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和储蓄存款；资产业务主要包括贷款和投资，贷款为企业或个人提供资金，投资主要是购买有价证券取得收益；中间业务是代客户办理支付、结算和其他委托事项，并收取手续费。

中央银行（Central Bank）是一国最高金融当局，统筹管理全国金融活动，并通过货币政策影响经济。中国的中央银行是中国人民银行（People’s Bank of China, PBC），美国是联邦储备体系（Federal Reserve System, Fed），英国是英格兰银行（Bank of England），日本是日本银行（Bank of Japan）。

中央银行的三大职能：

• 作为发行的银行（Bank of Issue）：发行国家货币。
• 作为银行的银行（Banker’s Bank）：为商业银行提供贷款，集中保管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并集中办理全国结算业务。
• 作为国家的银行（Government’s Bank）：代理国库，提供政府所需资金，代表政府处理对外金融关系，执行货币政策，并监督管理金融市场。

狭义货币供给（M1 Money Supply）通常包括流通中的通货和银行活期存款。通货（Currency）包括硬币和纸币；活期存款（Demand Deposits）可随时用于支付，因此也被看作严格意义上的货币。

2. 货币创造与货币供给#

商业银行吸收存款后，需要保留一部分作为准备金（Reserves）以应付提款，其余部分可以用于贷款或购买短期债券。正是这种“只保留部分准备金”的制度，使银行体系能够创造货币。

几个基础概念：

• 存款准备金（Deposit Reserves）：银行经常保留的、用于支付存款提取的一定金额。
• 法定准备率（Required Reserve Ratio, $r_d$）：中央银行规定的准备金在存款中应占的最低比例。
• 法定准备金（Required Reserves, $R_d$）：按法定准备率提留的准备金。
• 超额准备金（Excess Reserves, $R_e$）：超过法定准备金要求而未贷放出去的准备金。
• 超额准备率（Excess Reserve Ratio, $r_e$）：超额准备金与存款的比率。
• 现金-存款比率（Currency-Deposit Ratio, $r_c$）：公众持有现金与银行存款的比率。

若法定准备率为 $20\%$，原始存款为 100 万美元，且银行没有超额准备金、公众没有现金漏出，则派生存款过程为：

• A 银行得到 100 万美元存款，保留 20 万美元准备金，贷出 80 万美元。
• B 银行得到 80 万美元存款，保留 16 万美元准备金，贷出 64 万美元。
• C 银行得到 64 万美元存款，保留 12.8 万美元准备金，贷出 51.2 万美元。

存款总额为：

Note：等比数列前 $n$ 项和为 $S_n=a_1\frac{1-q^n}{1-q}$。当 $|q|<1$ 且 $n\to\infty$ 时，$q^n\to0$，所以无穷等比级数和为 $S=\frac{a_1}{1-q}$。这里 $a_1=100$，$q=0.8$，因此 $D=\frac{100}{1-0.8}=500$。

贷款总额为：

在没有超额准备金和现金漏出的简单情形下，存款创造乘数（Deposit Creation Multiplier）为：

推导过程很直接：设新增准备金为 $A$，每一轮银行保留 $r_d$ 作为准备金，贷出并形成下一轮存款的比例就是 $1-r_d$。因此存款总额为：

所以 $k=\frac{D}{A}=\frac{1}{r_d}$。

若存在超额准备金，实际准备率为 $r_d+r_e$，存款创造乘数变为：

此时每一轮只有 $1-r_d-r_e$ 的存款会继续贷出并形成新存款，因此：

所以 $k=\frac{D}{A}=\frac{1}{r_d+r_e}$。

若同时存在超额准备金和现金漏出，且只把活期存款看作货币供给，则：

现金漏出时，用基础货币口径更清楚。若最终新增存款为 $D$，则需要的基础货币为法定准备金、超额准备金和公众持有现金之和：

所以：

基础货币（Monetary Base / High-Powered Money, H）是商业银行体系创造存款货币的基础。它包括非银行部门持有的通货、法定准备金和超额准备金：

广义到 M1 口径时，货币供给为通货与活期存款之和：

因此，货币创造乘数（Money Multiplier）为：

推导时抓住一个思路：把所有项目都化成“占存款 $D$ 的比例”。分子、分母同时除以 $D$：

其中 $r_c=\frac{C_u}{D}$，$r_d=\frac{R_d}{D}$，$r_e=\frac{R_e}{D}$。分子表示一单位存款对应的货币供给，分母表示一单位存款需要的基础货币。法定准备率、超额准备率和现金-存款比率越高，货币创造乘数越小。中央银行通过影响准备金供给来调节整个货币供给。

3. 债券价格与市场利率的关系#

债券价格（Bond Price）与市场利率（Market Interest Rate）呈反方向变动：债券价格越高，意味着市场利率越低；债券价格越低，意味着市场利率越高。

4. 货币政策及其工具#

货币政策的直接操作者是中央银行。扩张性货币政策（Expansionary Monetary Policy）通过增加货币供给、降低利率来刺激投资和总需求，通常用于经济衰退时期。紧缩性货币政策（Contractionary Monetary Policy）通过减少货币供给、提高利率来抑制投资和总需求，通常用于通货膨胀压力较高时期。

货币政策主要工具有四类。

再贴现率政策（Discount Rate Policy）：再贴现率是中央银行对商业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再贴现率提高，商业银行向中央银行借款减少，准备金减少，货币供给减少；再贴现率降低，商业银行借款增加，准备金增加，货币供给增加。该工具通常作为补充手段使用。

公开市场业务（Open Market Operations）：中央银行在金融市场上公开买卖政府债券以控制货币供给和利率。中央银行买进债券时，商业银行准备金增加，货币供给扩张，债券价格上升，市场利率下降；中央银行卖出债券时，准备金减少，货币供给收缩，债券价格下降，市场利率上升。公开市场业务是最重要、最常用、最灵活的货币政策工具。

变动法定准备率（Changes in Required Reserve Ratio）：中央银行降低法定准备率，会使同样的准备金支持更多存款，货币创造乘数上升，货币供给增加；提高法定准备率，会压缩银行信用创造能力，货币供给减少。由于影响强烈且存在时滞，该工具通常不频繁使用。

道义劝告（Moral Suasion）：中央银行利用其特殊地位和威望，对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进行劝告，影响其贷款和投资方向。它没有严格法律强制力，因此不是强有力的控制措施。

一般性货币政策工具的方向：

• 抑制通货膨胀：提高法定准备率，提高再贴现率，卖出证券、回笼基础货币。
• 应对通货紧缩或衰退：降低法定准备率，降低再贴现率，买进证券、投放基础货币。

5. 货币政策操作方式、泰勒规则和通货膨胀目标制#

货币政策的中介目标可以是货币供给量，也可以是利率。20 世纪 70 年代以后，部分政策实践强调以货币供给增长率为中介目标；20 世纪 90 年代以后，实际利率逐渐成为货币政策操作的重要依据。

泰勒规则（Taylor Rule）是描述中央银行如何根据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调整短期名义利率的规则：

其中，$i$ 是名义利率，$i^*$ 是名义目标利率；$p$ 是实际通货膨胀率，$p^*$ 是目标通货膨胀率；$u$ 是实际失业率，$u^*$ 是自然失业率；$a$、$b$ 为正系数。若通货膨胀率高于目标值，中央银行倾向于提高利率；若失业率高于自然失业率，中央银行倾向于降低利率。

通货膨胀目标制（Inflation Targeting）是中央银行设定明确通货膨胀目标，并围绕该目标制定货币政策的制度。它通常更前瞻，强调基于未来通胀预期进行政策调整；泰勒规则更多根据已经发生的通胀率和失业率调整政策。

6. 货币政策效果的 IS-LM 图形分析#

货币政策效果是指变动货币供给量的政策对总需求和国民收入的影响。扩张性货币政策增加货币供给，使 LM 曲线右移；若国民收入增加较多，则货币政策效果较大，反之则较小。

两个基本结论：

• LM 曲线形状基本不变：IS 越平坦，货币政策效果越大；IS 越陡峭，货币政策效果越小。原因是 IS 越平坦，投资对利率越敏感，利率下降后投资和收入增加越多。
• IS 曲线斜率不变：LM 越陡峭，货币政策效果越大；LM 越平坦，货币政策效果越小。原因是 LM 越陡峭，货币需求对利率越不敏感，货币供给增加会使利率下降较多。

7. 货币政策的局限性#

货币政策在实践中存在若干局限。

第一，扩张性货币政策在经济衰退时期可能效果较弱。若企业对经济前景悲观，即使利率下降也未必增加投资；银行出于风险考虑也可能不愿扩大贷款。若存在流动偏好陷阱（Liquidity Trap），货币供给增加甚至难以继续降低利率。

第二，货币政策主要对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Demand-Pull Inflation）更有效；若通货膨胀来自成本推动（Cost-Push Inflation），例如工资成本上升或垄断价格上升，单靠控制货币供给较难解决。

第三，货币流通速度（Velocity of Money）变化会削弱货币政策效果。繁荣时期货币流通速度可能加快，抵消紧缩性货币政策；衰退时期货币流通速度可能下降，抵消扩张性货币政策。

第四，货币政策存在外部时滞（Outside Lag）。中央银行改变货币供给后，需要先影响利率，再影响投资，最后影响就业和收入，政策效果往往滞后出现。

第五，在开放经济中，国际资本流动和汇率制度会影响货币政策效果。紧缩性货币政策提高利率后，可能吸引资本流入；在浮动汇率下，本币升值会影响进出口；在固定汇率下，中央银行为维持汇率可能被迫进行反向操作，削弱原政策效果。

8. 货币政策案例：沃克尔紧缩货币治通胀#

沃克尔紧缩货币治通胀（Volcker Disinflation）是紧缩性货币政策的典型案例。基本逻辑是中央银行通过控制货币供给、提高利率来抑制总需求和通货膨胀预期，从而降低通货膨胀率。该案例说明紧缩性货币政策可以对通货膨胀产生显著影响，但也可能伴随产出下降和失业上升等短期代价。

1. 政策混合对产出和利率的影响#

理解方法：

• 两种政策都推高产出时，产出增加；都压低产出时，产出减少。
• 一种政策推高产出、另一种政策压低产出时，产出结果不确定。
• 两种政策都推高利率时，利率上升；都压低利率时，利率下降。
• 一种政策推高利率、另一种政策压低利率时，利率结果不确定。

Note：财政扩张通常使收入和利率上升；财政紧缩通常使收入和利率下降。货币扩张通常使收入上升、利率下降；货币紧缩通常使收入下降、利率上升。把两种政策的方向相加，就能判断表中的“增加、减少、上升、下降或不确定”。

2. 不同经济环境下的政策组合#

因此，政策组合的选择取决于宏观经济的主要矛盾：若问题是需求不足，通常偏向扩张；若问题是通货膨胀，通常偏向紧缩；若同时需要兼顾产出和利率，就采用一松一紧的组合。